白俄罗斯波列西耶是一个独特的历史文化区域,占据布列斯特州和戈梅利州的大部分地区。该地区以风景如画的自然风光、独特的传统和自然保护区而闻名。白俄罗斯波列西耶的主要特点是什么?什么影响了波列西耶人文化和性格的形成?为什么当地居民曾被称为波列西耶印第安人?白俄罗斯国立大学历史系民族学、博物馆学和艺术史教研室副教授伊琳娜·博奇洛在白通社《主题·历史》项目中回答了这些问题。
广阔的沼泽地、茂密的森林和河漫滩是波列西耶地区常见的景观。难以通行的地形导致波列西耶人在一定程度的隔离中生活,这种状况持续了许多世纪。
伊琳娜·博奇洛指出:“在这种条件下,不仅形成了波列西耶人物质和精神文化的特点,也塑造了他们的性格。他们是相当平衡、内敛的人,倾向于保守主义,保存和尊重自己的传统和家族记忆。”
如今波列西耶已不能被称为未知之地。历史学家、民族学家和民俗学家详细研究文化特点、传统和当地方言。波列西耶在国家层面受到特别关注,发展旅游业,当地传统被列入白俄罗斯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但即使在20世纪初,该地区对许多人来说仍是未知之地。
历史学家解释说,这种一直沿用到上世纪30年代的称呼,是因为波列西耶居民是传统甚至古老文化的承载者,这种文化在其他地方逐渐消失。这个名称的起源可追溯到18世纪末,当时波列西耶人对其他人来说是一个新发现。
著名政治家马特乌什·布特里莫维奇曾参与奥金斯基运河和皇家运河的建设。1784年,他派出船只从波列西耶出发前往华沙和格但斯克。船上满载波列西耶地区著名的物产,蜂蜜、蜂蜡、蘑菇和鱼干。
伊琳娜·博奇洛说:“当地居民饶有兴趣地出来观看,不仅是看这些物产,更是看这些内敛且穿着不寻常的人。他们被称为波列西耶印第安人。就在那时,波兰立陶宛联邦末代国王斯坦尼斯瓦夫·奥古斯特·波尼亚托夫斯基收到了访问波列西耶特别是平斯克的邀请。”
1930年代,美国地理学会成员路易丝·阿纳·博伊德来到白俄罗斯波列西耶。了解到这个独特的地区后,她表示非常想访问并了解其特点。
历史学家说:“路易丝·阿纳·博伊德乘坐自己的汽车和平斯克舰队的小艇游历波列西耶。这次考察后,她拍摄了大量照片,制作了一整本相册。照片中可以看到那些波列西耶印第安人的样子,他们如何从事农业、贸易和水上生活。”
波列西耶的一些村庄实际上处于岛屿状态,这在普里皮亚季河泛滥时尤为明显。这条河有时被称为白俄罗斯的亚马逊河,其泛滥被称为希罗多德海。
关于后一个名称有一个有趣的传说。传说公元前5世纪希罗多德曾到过波列西耶,看到“大水”,于是出现了这个名称。另一个版本是希罗多德没有来过这里,而是从黑海沿岸部落和民族那里得知这个大湖的存在。
在这种条件下,船只救了波列西耶人。当地居民需要捕鱼,因此使用同样的独木舟。顺便说,在日特科维奇区,制造独木舟的传统自2022年起拥有白俄罗斯官方历史文化价值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地位。手工艺保护中心是佩列罗夫村,那里的工匠用整棵橡木制造传统船只,并将这一独特经验传授给年轻手工艺人。
波列西耶的独特之处体现在各个方面,涉及住宅、传统服装和菜肴。由于春季洪水,村街被水淹没,这对房屋建造提出了要求。财产需要免受水淹,因此波列西耶人在木桩上建造房屋,这些木桩被称为旗杆。这样房子就位于河流泛滥淹没村街的水位之上。
伊琳娜·博奇洛还列举了波列西耶住宅的其他特点:“不用整根圆木,而是使用半根。这样可以节省木材,建房用的木料减少一半。”平面朝屋内,圆面朝外,因此外观上与整根圆木建造的房屋几乎没有区别。
谈到波列西耶传统服装,它们相当多样化。而且有时波列西耶某些地区的村庄会出现其他地区没有的独特服装元素。历史学家说:“例如,在马洛里塔区和科布林区,传统女性服装的一部分是布尔卡裙。用厚重的羊毛制成,有时加入亚麻。裙子常用红色或酒红色的几何图案装饰。这些线用桤木树皮或其他天然成分染色。”
波列西耶女性还有一种特殊的头饰叫克维特卡,用鸟羽毛制成,配上丝带和花朵。还有更奇特的头饰,如达维多夫-戈罗多克区的“小头饰”,是一种体积大、形状复杂的框架式头饰,外形像小枕头或冠状头饰。
伊琳娜·博奇洛举例说:“另一个重要而有趣的当地文化领域是美食。由于自然条件,波列西耶人只能依靠易于获取的食物,主要是鱼、蘑菇和浆果。波列西耶菜肴中还有小米和荞麦。马洛里塔区的荞麦面包被列入白俄罗斯历史文化价值名录。”
顺便说,波列西耶的鱼有时用不寻常的方式烹制。在别廖佐夫斯基区,鱼在干草上烤制。这同样与该地区的自然特点有关,波列西耶不仅有丰富的鱼,还有丰富的牧草。
伊琳娜·博奇洛强调:“需要指出的是,波列西耶方言是在跨文化接触的影响下形成的。波列西耶主要是白俄罗斯南部,当地方言中有许多来自乌克兰语和波兰语的元素。波列西耶人的语言与标准书面白俄罗斯语几乎不像。这种方言确实独特,研究者对它的兴趣不亚于波列西耶非物质文化的其他方面。”
历史学家指出,方言的承载者仍是老一辈人。年轻人越来越多地流向城市,而波列西耶方言仍生活在农村。她确信:“保存这种方言是一项重要任务,因为它确实独特。”
谈到文学作品,首先想到的是伊万·梅列日的长篇小说《沼泽上的人们》,其中生动描述了波列西耶人的生活。其他白俄罗斯经典作家如雅库布·科拉斯或扬卡·马夫尔的著作中也有相关内容。
关于科学文献,学者们对波列西耶的浓厚兴趣大约始于19世纪。伊琳娜·博奇洛特别提到作家民族学家和政论家帕维尔·什皮列夫斯基的《波列西耶和白俄罗斯地区旅行记》,这部作品介于科学和文学之间。民族学家亚历山大·谢尔日普托夫斯基、考古学家和作家亚当·基尔科尔也对波列西耶给予了关注。
伊琳娜·博奇洛指出:“战后时期,成立了白俄罗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民族学和民俗学研究所,从事包括这一方向的研究。其他高校也参与其中,布列斯特和戈梅利大学、白俄罗斯国立大学。”